2012年6月30日 星期六

再论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下)

论“专制(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
——再论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下)
仲维光


五.极权主义(Totalitaere Systeme)与专权主义专制(Autoritaere Systeme

auto衍生出来的autoritaer这个词,在心理学和在政治学上的中文翻译是不能相同的。它的词头都是强调个人、自我,但是个人、自我,在心理学中自然就带有权威的意谓,而在政治学中,一个制度,一个政体,如果它的特点是强调个人,那么就是一个独裁专制。打开任何一本德汉、英汉等中文词典,Autoritaere RegimeAutoritaere Systeme,编篡者都明确地译成“独裁专制”,这是非常准确的。不仅如此,而且这种译法,只是到了八十年代末期后才突然在一些报刊上未加解释地、被政治上的赌博者变成了所谓权威主义政体,以及后来的威权社会。
笔者在这里要强调的是,在政治学上,Autoritaere Regime,没有任何“权威”或者“威权”的意思!!
它非常明确地表示的是一种独裁性的专制!!
追究这个变化,我们自然就会看到,这个变化不仅是非常不严肃,而且是有着一定的目的。
当然这个词在西方的学界的讨论一直是原来的意义,没有中文世界中的某些“精英们”的这种别一番用心。

Autoritaere Regime,独裁专权政体,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后开始在欧洲更多的使用,是为了描述西班牙、葡萄牙、希腊等当时既非民主,也非共产党、法西斯纳粹极权主义政体,那种和传统还有着联系的各类专制政府。只是到了五十年代后期,某些人才力图把斯大林后的共产党社会剥离出极权主义,纳入这个范畴。

再论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中)

民主与专制的概念及判据问题探索
——再论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中)
仲维光


四.民主(Demokratie)和专制(Autokratie

明确了对象与方法,在讨论极权主义(Totalitaere Systeme)和专权主义(Autoritaere Systeme)制的问题之前,由于这两个概念的争论牵扯到民主与专制问题,争论的是它们在民主与专制问题中的位置。为此我们首先必须讨论民主与专制问题。

1.民主制:

民主制不是近代才发明的。对于民主制的理论同样也被研究探索了将近两千年了。然而,尽管如此对于民主制概念的定义,关于它的理论和现实至今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对民主制理论有着非常多的不同的规范,及具体的形式,所以首先在概念上对民主这个术语做一个介绍是必要的。
民主这个概念,它的语义学根源是,Demokratieδημοκρατία),是由两个单词,在公元前五世纪合成产生的单词。Demos是民众,以及多数的意思,Kratein是权力统治的意思。这个合成概念,在德国的思想家中认为是Volksherrschaft,也就是人民统治、人民政权。然而,著名科学哲学,政治学哲学家卡尔·波普,激烈地批评了德国思想界的这种看法。他认为这是对民主制这个概念的极为轻率的误解。“‘民主制’一词在德语中被译为“人民统治”是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因为从来就没有过一种“人民政权”,即便是在法国大革命时期也是如此。法国大革命在本质上是一种恐怖统治,断头台实际上是以国家为名的恐怖主义。它的确是一种多数专政,但是是灾难性的”。(注解7

再论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问题(上)

论“专制(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问题的对象与方法
——再论威权主义还是极权主义问题(上)
仲维光


一.问题;

极权主义制度(Totalitaere Systeme)还是专权主义制度(Autoritaere Systeme),也就是中国某些知识精英所说的“威权主义”问题的争论,产生于五十年代末后。其最初的争论是因为斯大林死后,“解冻”后,对共产党社会再次出现了不同的看法。二十年前,以及最近这个问题在中文世界的再次兴起,其实是同样的原因,也就是如何看待毛泽东死后,所谓“改革”、“开放”后的中国的共产党社会。然而这个问题的争论在中文界又加上了新的意义,那就是自从八十年代中期以来,中文世界所使用的Autoritaere Regime概念,加上了中文的转义,先是翻译成“权威主义”,后来遭到人们疑问,引起争论,九十年代中期后,又更多地译成“威权主义”来使用。最近几年,由于一些人提倡与共产党专制政府和解,关于极权主义还是威权主义两个概念的争论也随之再次频繁出现。去年年底以来,由于所谓《零八宪章》的出现,对于这两个概念的使用和争论就更加引起人们的关注。

事实上非常有意思的是,几乎凡是涉及到极权主义概念的时候,都会由于不同的现实政治需要,而引发出激烈的学术争论。这从极权主义概念产生初期,其后三十年代到四十年代的拒绝它接受它,四十年代末期后五十年代的拒绝它接受它,六十年代的拒绝它接受它,八十年代的拒绝它接受它,莫不如此。这实际上让人们看到,由于极权主义概念描述揭示的是极权主义的最高形式,这个概念太具有刺激性了,或者说很多时候可能太尖锐了。不过无论怎样,从这个词诞生初期,中性的,到它已经带有很强的刺激性的否定性,说明的是社会进步了。当年马克思自鸣得意地宣布西方要用奴隶制的专制来给东方实行现代化,无产阶级要用专制和专政来消灭阶级,实现共产主义;当年墨索里尼公开宣称自己是极权主义;当年中国共产党、毛泽东标榜共产党要对一切专政,实行绝对的一元化,曾几何时,在现代社会中已经几乎没有人敢于再如此公开宣称。社会的确进步了。

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英国足球与中国足球精英们的瞎子摸象(2010旧作)

英国国家队的确很少在世界杯和欧洲杯上有超常的表现,但却绝对不是如郝海东所说,英国足球是二流,没有技术,只能打长传冲吊。
这其实又是一个闭着眼睛,满嘴跑舌头的论点。
在现代足球的发源地英国踢得是真正的足球,它需要高速的转换,强烈的对抗,以及始终如一的节奏。英国足球,在人所具有的生理特点下,它把足球的特点在尘世间发挥的已经尽可能地淋漓尽致了。因为足球是射穿对方大门的艺术,所以,快速、灵活、对抗,当然最重要的原则是有效,无可避免地决定一切。在这种情况下,技术要服从于上述几点。这也就是说符合上述诸点的才是技术,不符合的是“花哨”。
所以英国足球俱乐部踢得是最具有足球真谛的足球,是男人的足球,是人间足球的极致。在欧洲俱乐部联赛中,英国足球几乎所向披靡。

2012年6月23日 星期六

流亡走向顯示的歷史意義——最近三十年中國歷史的再認識

【希望之声仲维光評論】

聽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海內海外名家談》節目,我是德國的仲维光。今天我要談的題目是「流亡走向顯示的歷史意義——最近三十年中國社會歷史的再認識」。

1.三十年代歐洲知識分子背包裡背著對極權主義研究的流亡
2.五十年代東歐知識分子藝術家帶著對共產黨及其文化的厭惡的流亡
3.八九年中國精英們帶著共產黨的意識形態和文化的流亡
4.九九年後法輪功學員們帶著信仰和文化傳統的流亡



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从德国队的胜利看中国的足球意识(2010旧作)


——我看郝海东对足球的理解

中国足球的落后,不是一个或者两个教练能够彻底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整体的问题。这个整体问题反映在足球赖以存在的土壤和空气上。也就是不仅是球员、教练这些种子和植物,而且最重要的是氛围,也就是记者、媒体、足协,乃至社会结构等问题。这个空气和土壤问题,能够说的是记者、媒体,乃至教练的意识问题,对足球认识的问题。
可以说造成中国足球落后的最致命的原因,不是运动员,而是那些骂足球、在那里评足球的人的不在行市。这和中国的知识界、教育界的问题一样,最根本的不是学生问题,而是知识分子问题,教师素质问题。

2012年6月17日 星期日

德国足球的失落和德意志民族精神(1998)

笔者按:

德国的现在的这支足球队,无论从精神还是球队的队员组成和十四年前我写“德国足球和德意志民族精神”的时候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尽管德国社会的主流精英们,政客们还抵制多元思想,可前年德国总统伍尔夫宣告,伊斯兰文化也属于德国社会的一部分,可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标志,德国社会已经有了根本的变化。德国是一个移民社会也已经被越来越普遍地接受。
这一切都反应在时下的德国足球队中,包括他们的踢法,精神状态都已经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个球队中的主力戈麦斯、克劳泽、波多尔斯基、厄齐尔、博阿庭、赫迪拉……都是有外国血统的人。这个德国队已经不是传统的德国战车式的队伍,而是一个具有想象力的队伍,尤其是在教练,瑞士人勒夫的指导下,踢的更是一种准巴塞罗纳式的的足球。当然同时传统的德国的韧性、纪律性既有保持,也有所削弱。这一切都要看教练在技术上和心理上的调度了。
现在在欣赏欧洲杯的时候,再转发这篇十四年前的旧文,帮助您在欣赏足球的时候了解德国队传统的精神,对比时下的德国队您可以看到德国队的变化,以及如何理解那些传统的德国人、德国教练的心态。如果您认真观察的说,您或许会发现,传统的德国人的心态和思维已经留给了那些没有带着自己的大脑,习惯于崇洋媚外的中国人了。                             20120617

德国足球的失落和德意志民族精神


一九九○年,在第十届世界杯足球赛上,德国队在足球大帝贝肯鲍尔的带领下取得了第三次世界冠军的称号。那一年德国的足球如日中天,贝肯鲍尔的声誉如日中天,他是第一位作为运动员获得过世界冠军,作

2012年6月9日 星期六

东西方,学术、文化与现实 ——与友人的对答

近日(65-7号),在网上与朋友闲聊了一些问题,觉得也还有意思,所以把它摘录下来,放到博客,供大家茶余饭后咀嚼。

友人曰:
偶然上网听音乐,听了一下瓦格纳的歌剧前奏曲。不知道您老对歌剧是个什么态度,此前没见到您老谈起过此事。

维光答曰:
瓦格纳的东西不是不喜欢的问题,简直是有点受不了。太虚张声势了。
歌剧当然喜欢听。但是用心不多,总是当作人声的艺术来听。也就是喜欢它的音乐。另外歌剧用心不多的原因可能也在于它除了音乐外,别的实在是有点粗陋。如剧情的连接,表演等。所以更爱听片段。人声是最精妙的音乐表达。一个人一个样,一个味儿,一个境界。当然提琴和钢琴其实也是如此,每个提琴不一样,同样的琴,拉的人不一样出来的也不一样,可没有人来的那么绝对。想不出更好的词了。
由于歌剧才更感到京剧的绝妙之处。京剧是不能够靠谱学习的也是他的特点之一。京剧是更典型的人的艺术。凡是能够靠谱演练出来的东西,一定是简化了不少东西的艺术。过去把这种简化,能够成批生产称作进步,现在看来两说着了。

2012年6月4日 星期一

《六四》告诉了我们什么?——写在2011年六四


——在《天国乐团》德国多特蒙德六月四日游行活动上的发言稿

六四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年,六四及这二十二年的历史告诉我们了什么?

首先六四告诉我们,共产党是人类历史上最残暴的一个集团。在德国生活的人都知道,在东柏林一九五三年,在匈牙利一九五六年,在捷克一九六八年,共产党都曾经对民众的反抗采取过血腥镇压。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是和上述事件同样性质的事件。只不过五三年东德共产党残杀的是工人,五六年,六八年匈牙利残杀的是知识分子民众,八九年六四屠杀的是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市民;只不过中国共产党的八九年的这一次屠杀比上述几次更加肆无忌惮,不但在全世界的电视镜头下杀给全世界看,而且邓小平还信誓旦旦地说,杀他个二十万,安定二十年。所以六四不仅是对中国民众的残暴,而且是对人类良知的蔑视和侮辱。

其次,六四后的这二十二年告诉我们,共产党虽然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用坦克枪炮公开屠杀民众,可是共产党极权专制的本质,残暴的本性从来没有改变。
在八九年到九九年之间,虽然在全世界的制裁下,中国共产党政府有所收敛,不再敢公开杀人,不再敢像八九年前,冷战时期那样公开无视国际事物准则,但是对于人权、言论自由、信仰自由的践踏从来没有停止过。在这期间在维吾尔族地区、西藏地区都发生过对于民众的大规模的镇压。到九九年更因为信仰问题发生了对千百万法轮功学员的无所不用其极的镇压和迫害。

京剧危机、还是传统危机? ——京剧漫谈(1)

人们常常说传统京剧面临危境,但是人们没有想到传统京剧的发展其实是从上个世纪初以后,及至五十年代还在发展。杨宝森五十年代末期去世,不过五十岁(1909-1958)。奚啸伯(1910-1977)、马连良(1901-1966)、谭富英(1906-1977)到六六年文化大革命爆发的时候,都是壮年。但那时却已经足足经历了十七年之久的文化革命,风雨飘摇,一个接一个的政治风潮,一出接一出的如《四郎探母》那样的戏的禁演。显然京剧的衰微起自五十年代,这是一个不可反驳的历史事实!
那么,为什么二十世纪初的改朝换代没有能够腰斩京剧,其后的割据战乱,军阀黑暗没有能够延缓京剧的发展,二次大战日本人的铁蹄没有能够消灭京剧,京剧却在一个自称为“新”中国的社会,被置之死地?还不止于此,时下在一个自称为“盛世”的时代仍然日趋式微,濒临更严重的内在危机?道理很简单,最近六十年来,摧残京剧的政治运动,不只是因为残酷,而是因为发动政治运动的集权主义者们,以及它们带来的政治文化彻底粉碎了京剧赖以生存的基础,赖以生长的土壤——中国文化传统,中国人的精神和生活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