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9日 星期四

传统文化思想的演进 —试解陈寅恪对三纲五常的推崇


一.陈寅恪与三纲五常

陈寅恪对自由的追求与坚持可谓是当代中国的一座高山。他竟然为了学术研究的原则和精神思想的自由,敢于明确提出政治上的条件,拒绝北上进京任职。这在共产党社会可谓独一无二。然而,足以让那些所谓自由主义者们汗颜的是,陈寅恪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最集中地体现的文字,却是在他为世人所以为的“封建遗老”王国维所写的碑文中: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不自由,毋宁死耳。……
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这似乎是令人奇怪的,而更令人奇怪的却是:那些几乎终生追随共产党极权专制,不过是到八十年代后有些许觉悟,却自以为是自由主义分子的知识精英,居然始终把陈寅恪当作不齿的封建文人;陈寅恪与暴政的对抗,对思想自由的推崇居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新思索、彻底反省!
陈寅恪的思想是深刻的。在中国思想界,他几乎是无人能够望其项背的一座高山,中国文化所化之人。司马迁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正为此,他提出的每一个看法,都让我反复思索,尤其是那些从表面看来非常难以接受的看法。在这些看法中有两个问题非常有代表性,一个是陈寅恪终生不用白话文,另一个是他推崇白虎通义的“三纲五常”。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陈寅恪、冯友兰及当代中国知识界问题 ——致友人的信(一)

2010-4-19

XX,你好!

关于你传来的陈寅恪与冯友兰比较一文,由于不是我的专业题目,所以只能够谈几点自己的感受。

首先是题目,我觉得这个题目太大了,按照我的想法我觉得叫《学术尊严与学人品格》更为合适。因为牵扯到理性问题,我觉得你在文章中把握得还不很清晰。如果把一切归于你所说的那个抽象的“理性”,如你文章中所说,“理性,是学术的灵魂,没有理性,就没有学术可言”,“没有理性,既不能有科学,不能有哲学,也就没有了学术”。那么首先你以此为出发点的论述方式,就不是一种学术式的描述、分析的论述,而成为一种意识形态式的论述了。

因为对于学术的探究问题来说,如果你要使用“理性”,你就必须给予明确的交代,什么是理性,你用的是那个西文词是Ration,还是德文中的Vernunft。就是同一个理性单词,在黑格尔、海德格、萨特那里,和在休谟、洛克、波普、维特根斯坦、罗素那里也是不一样的。

我曾经想深入细致地研究一下“理性”问题的,也准备了一些探讨这个概念的书。但是由于时间和精力,计划中的极权主义问题的尚没有完成,所以这个题目一直没有没有完全展开。

说来有意思,促使我想对“理性”问题做一个详细研究的是,因为我的老师许良英先生等马列主义哲学学者们始终口称“理性”,但是,他在自己的文章中说,直到文化革命还进出韶山痛哭流涕,要紧跟党干革命。七十年代中期后,他说自己政治上“有所觉悟”,但是,于我来说奇怪的是却没有反省自己的“理性”和“良知”出了哪些问题。为此,对于他们推崇的如此的一种“理性”,我们究竟应该如何理解,最后还是只好我来研究回答。

2012年3月26日 星期一

足球为什么是“圆的” ——2010世界杯德国队的成与败

无论多么权威的专家分析预测足球的时候,最后都要加上一句,足球是圆的,以防不测;无论结局多么令人悲哀,失败者在哀叹后也会加一句,足球是圆的,来为自己分忧。
足球为什么是园的?数学解,物理解,其实哲学解,神秘的人生观、宇宙观,才是最令人迷惘的“解”。
足球为什么是园的?是因为足球不是靠逻辑、靠科学、靠权力——政治的与经济的,所能够完全推论、预测,以及控制和左右的。
足球之所以为足球是因为它有太多的未知因素,太多的偶然因素,太多的“人”无法理解,甚至可以说是“不能理解”的因素了!
其实任何“人”的问题,社会问题,历史问题都是如此。究其根本在更深远的意义上,物质的科学问题也是如此,只不过不知怎么回事,造物主在造物的时候,居然给人对物的认识留下了稍微多的一些可能。而就这么一疏忽,就使人误以为自己能够认识世界,甚至控制、改造世界。但是上个世纪认识的深化终于又让人发现“测不准”、观察渗透着理论,让人突然再次感到,人不但不能胜天,最后反而由于自己对能源的滥用,对环境的污染、对自然的摧毁,盲目的自大,最终竟然可能要被天所灭亡!其实就连那两次世界大战,半个多世纪的极权主义都是因为人的这种盲目自大造成的。

2012年3月23日 星期五

自然科学训练给了我们什么?

我在八九年访问台湾与台大哲学系的一些学生座谈的时候说,如果让我来主持哲学系,那么我会让所有学生,在大一、大二的时候都要把“普通物理”学了,然后才能够进行别的更进一步的学习。因为那不仅是物理知识,而且是人如何来认识世界,探索世界的基础。
大学“普通物理”是做人的基本,而且实在说“普通物理学”中的内容,现代科学带来的对于世界的认识,探索方法及其遇到的问题,最根本的那些内容几乎都有了。所以“普通物理”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大物理学家费茵曼等人都编写过“普通物理”教程,而美国的教学革命甚至从中学物理教材开始。
恰恰在这个问题上,与此相反,在中国现今每况愈下的大学中,真正懂得“普通物理学”,能够教好这门课的老师,少之又少!也可以说大部分中国教授普通物理,甚至理论物理的老师基本上不懂得物理学。物理学,作为一门“学”有它的根本精髓,有很强的思想性,所以爱因斯坦才会说,二十世纪几乎每一个物理学家都是一个哲学家。

2012年3月22日 星期四

只有诗人、没有诗歌的时代

——读“无为”诗歌有感

偶然走进“无为”的诗歌,它又撞开了我对诗的遐思。
这些年我已经非常厌烦现代诗及现代诗人。但是无为的诗歌,拍打着我的灵魂,迫使我去追随、思索他的拍节。
中国文人的情怀早让我感到,现代诗,或许还不能称为文字的艺术,因为它已经远离了诞生这文字的中国文化的韵律,但是,你让我感到,现代诗却仍然像所有的诗歌一样,一首流动的情绪,一阕流动的思想。如果没有这种流动,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正是为此,像北岛那些混社会的诗人,已经没有了真情,没有了动荡与流动,已经没了诗歌的一切。
如今我只认识一个诗人,贝岭,但在我看来他却是没有诗的诗人。他,只有诗人的情怀、情绪、关怀,只有一颗不安的灵魂,到处飘泊。或许他没有诗,也是时代的反映,也是一种诗人的呐喊。或许正因为我说他没有诗,他是一个典型的当代诗人!当代是个没有诗歌,只有诗人的时代!!

2012年3月21日 星期三

学术研究的根本冲动 ——读书随感

我必须要对你说的是,你现在犯了做学问的“大忌”:第一,你总是要谈你不懂的,没有能力去把握的。第二,你总是从第二手,甚至第三手的、间接的东西来了解把握你的对象。……
——给国内某哲学教授的信


近来研究弗格林的思想的时候,在他的自传中看到,他在年轻时刚刚步入学术之门的时候深深感到、并且影响他终生的学术研究方法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读原著才能了解把握一种思想或者一个概念。他在这本自传中说:

“我所得到的这种认识当然成为我以后的工作的基础,这就是不仅要看到,它不仅对于我关于希腊哲学的知识,而且要更看到凡是涉及根本的看法问题时,一个人只有能够直接阅读它们的时候,他才能够真正适当地掌握和理解它的来龙去脉。” 弗格林,《一生的反省》,57页)

2012年3月19日 星期一

远看章诒和及其《最后的贵族》


章诒和女士几部作品的社会影响都很大,对此,我也高度评价它们的社会影响。然而在这里我想要说的却不是它的社会、政治影响,因为政治永远是暂时的,并且在很多时候它掩盖扭曲了一些人生真正的内容。为此,我想谈的不是她对政治问题的看法,而是章诒和女士对于社会、艺术、文化的看法;在积极的政治影响同时,很可能由于政治而在其它方面带来一系列的负面影响。
章诒和女士对京剧未来的看法,我想到她的《伶人往事》
章诒和是学戏曲的,她的《伶人往事》,应该说写得不错,可仔细想又有一个悖谬,原来内中都是故事,都是和政治、社会紧密联系的人与事的纠缠坎坷,没有一点艺术的感受和品评。
懂行的人很容易看到,章诒和笔下的京剧界与齐如山笔下的京剧界怎么看,怎么不一样。
齐如山写个人,也写社会氛围,可齐如山笔下的是京剧艺术,而章诒和笔下,虽然都是京剧伶人,写得却是政治和历史,没有任何他们对表现程式的理解,对发声吐字的推敲。
这个区别大约也如其父,虽然留德,可搞的是政治,对哲学等学术本无大的兴趣。章诒和也如此,“世家”子弟,爱的是名誉地位,是上层社会的享受,着眼的是社会地位、往来、住房衣食,所以言必提“贵族”。那个“贵族”,不错是在五十年前被整肃没了,这个整肃是无人性的。可那个“贵族”,即便暂且就说它是“贵族”,不也是贝多芬不肯屈身的那个“贵族群体”,是个狗屁不懂,附庸风雅的阶层,听京剧而不懂京剧,留德而不懂学术,只能去搞人事和在社会中钻营。真正的京剧大家很少有这个阶层中的成员,他们大都是穷苦出身,偶而出现几个富家子弟,也是反叛使然。

2012年3月18日 星期日

母亲的遗憾

母亲的遗憾也是我此生的遗憾。母亲生前始终想的是在我们学业结束回国后,能够一起返回故乡看看。因为我还不曾返回过祖上故里,不知道我来自的那个地方的情况。然而,现在这却永远的不可能了。
母亲的遗憾让我感到的是母亲是爱故乡的,母亲是以我们这个家族自豪的。然而在母亲的一生中,却除了对我说,“一笔写不出两个仲字”,“我们仲家是书香门第”,“我们仲家的孩子读书都是最好的”外,不曾对我说过更多的有关家族,有关原籍的情况。我只知道我们是来自龙口黄县西三甲仲家,此外就一无所知了。我甚至连爷爷奶奶的姓名都不知道,更遑论他们的生平。所以,我想母亲的遗憾绝不只是要带我们回到仲家的原籍,她肯定还有更多的遗憾!
这么重视家族,重视血脉相传的母亲为什么没有对我多说过更多的事情?为什么留下那么多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人世?因为那个社会、那个年代,母亲不能说,不敢说,也不愿说。
最近半个多世纪,人们已经习惯于在口头上随意地飘出“以前的封建专制”、“黑暗的旧社会”,可是稍加思索,人们就会发现,家族绵延两千年,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如此的“新社会”,如此暴烈的“断宗绝代”。所以事实上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母亲经历的后四十年,才是货真价实的黑暗的四十年,她把家族的纽带联系,家族的亲情伦理,都不得不淹没在黑暗中,深渊中。

2012年3月17日 星期六

谈血统与家族


只因为这个“仲”姓,偶然撞进这个网页。(http://www.cnzhongs.com/forum.php,华夏仲氏网
儿时常听母亲说,一笔写不出两个“仲”字,我们“仲”家是诗书之家,这样的教导也就点点滴滴深入到心底。
这恐怕也不是教育所能够得到的,而是血液中写就的。因为在教育学中就有一派认为,先天没有的品质,你如何教育也不会让他后天具有。
我做过中学教师,接触过的学生使我相信,有些孩子的心像是不着色的布,任何染料都无济于事。有些孩子的心像是易褪色的布,任何染料染上,都会褪色,有些孩子却能让染料飞向他们。所以我所推崇的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家洛克说,人的心灵是白板,我并不以为然。至少我感到,我自己是带着先祖的血统,带着子路的气质来到这个世间的。

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谁是当代最伟大的自由主义者?


有网友刘中夏君留言问我,你认为谁是当代最伟大的自由主义者?

这真的一下子问住了我,因为在思想领域是没有谁是“最伟大”这么一说的,只有谁在哪方面的问题提的更有意义,论述更合理、更有启发性,文字更隽永。而这“哪方面”又意味着“你”在这方面,“他”在那方面,没有一位全能的人,况且这些方面的问题也不是可以用量比较的。
但是刘中夏君的问题我还是理解,他是希望我能够举出一些有信服力的思想家来,以便去阅读他的作品,琢磨他的思想。这样的话,我也就试着展开我对当代几位思想家的看法,籍此把自己的读书和思考心得与大家分享。

2012年3月13日 星期二

为什么说样板戏在“艺术”上粗俗不堪 ——京剧漫谈(3)

样板戏和“艺术”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因为它本是一种政治统帅一切的“宣传”。如果一定要用“艺术”二字,它至多是一种“宣传艺术”。那么如何来具体评价这个宣传品的“艺术”,也就是它所运用的手段、方法呢?
我在上文说过,因为它是宣传,是为一个口号、一种政治服务,所以它不过是一个大型活报剧。但是这却是个特殊环境中产生的活报剧,由于掌握权力,它能够动用全中国最好的人力资源,占据最好的剧场,用尽世界上最好的材料,所以它看起来似乎是辉煌的。然而,只要仔细分析,就会不难发现尽管外表辉煌,内中却是粗制滥造。
或许会有一些有技能而无操守的从事艺术的人为它服务,但是最好的艺术家,是一定不会从事这种创作,表演这种作品的。因为在这类作品上无法把自己的感觉和才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因为这样的作品,政治第一,没了基本的人的,人性的内容。

解构“样板戏”进台湾:“样板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京剧漫谈(2)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产物,京剧样板戏《红灯记》到台湾演出了。
本来这并不是个奇怪的事情,因为台湾是个民主社会,当然允许任何思想以及形式的东西演出,只要不是公开宣扬以暴力推翻民主制度。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对这出戏的反应,这出从里到外,从头至尾渗透着“意识形态化”特点的作品,居然被当作通常的“艺术”作品,甚至被当做一种对“历史”的“不同理解”而被评述。
京剧样板戏是个什么东西?无论拉开距离远看,还是身临其境从那个年代的血淋淋的事实看,它都是人类历史上不光彩的一种所谓“艺术”形式!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朝代,没有一个国家或地区有过“样板戏”,也就是为艺术立过“样板”,只有在中国大陆,在共产党国家和希特勒的德国——在极权主义的制度下,产生过这样的历史现象。为什么?因为极权主义专制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历史形式,是现代化过程中的一种产物。

2012年3月9日 星期五

我思故我在-1

人的肉体是可以封锁乃至禁锢的,可人的思想却是无法封锁和禁锢的。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我不想引用它本来的哲学思想,倒是感到它于我有一层新意。现在,封锁和禁锢对我来说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了,因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看法,所以我已经不怕任何封锁,打击,以及不能够付诸印刷发表,公开流传。思想是关不住的,它一定会慢慢弥漫,无所不在。
所谓我有自己的思想就是我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真正的思想问题,并且为解答这些问题一步一个脚印地留下了痕迹。
当然我提的问题是简单的,看来不惊人的,但是,这些问题和思想几十年后会被证明是最近半个世纪真正存在的问题,并且是关键的问题,就为此,我自信。与我的同代人相比,我的工作将留下最持久的痕迹。所以任何的封锁、打击,冷遇,表面的失败,社会的误解,我都无所谓。我思故我在,就因为我是有思想的,我相信我的存在,不仅在今天,而且在明天!

2012-3-9德国·埃森

(三月八号上午,我在国内网站两个的博客同时被封,事实上由于思想,在海外一些网站、刊物多年来我也是一直被封锁的,凡是缺乏底气和根基的人或者团伙都只好采取封锁,为此因感而发——笔者)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齐如山去台湾,龙应台到大陆 ——京剧漫谈(4)


民国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七十三岁的齐如山居然在北平混上国民党撤退的货机,经过上海,流落逃亡到台湾。
生于一八七五年的齐如山,曾经在同文堂学习德语、法语,到过欧洲,参与过推翻满清的辛亥革命,后来专门从事戏剧与民俗研究。他为梅兰芳写作改编了四十多个剧本,策划并陪同梅兰芳访问了日本、美国等国。他对传统京剧的贡献是经典性的。
齐如山离开神州后,我来到了大地。在没有齐如山的地方,在没有“神”的州,在精神的牢狱,知识的废墟,我居然用了五十年的时间,走过了五十年,才知道齐如山,才重识齐如山。
单就这一点,齐如山去台湾,台湾人是幸运的,没了齐如山的两代大陆知识人是可怜的。对此,台湾人知道他们的幸运,大陆人感到了他们的痛苦吗……?
齐如山去台湾,带去了什么?

2012年3月7日 星期三

“启蒙”究竟是什么?


一.问题

一七八四年六十岁的康德写“启蒙是什么?”的时候,门德尔松说,启蒙在德国是一个新流行起来的词语,因此有必要弄清楚它究竟指的是什么。时过二百多年,促使笔者写这篇文章的却是,启蒙近一个世纪以来在中国知识界到处被使用,并且几乎已经被用滥,但却一直处于一个望文生义,张冠李戴的情况。很少有人在使用“启蒙”一词的时候愿意首先认真地了解认识一下,“启蒙”一词究竟指的是什么。
由于不知道,及对启蒙一词含义的误会,甚至已经影响到那些翻译人员的理解及翻译文字。康德的一篇非常清楚明确地阐述“启蒙是什么”的短文,竟然在中文译者们的笔下几乎成了一篇雾里看花的梦话。这使笔者深切感到,中国的一些知识人由于不了解那个时代的文化精神,那个时期的西方社会。所以对于启蒙的理解总是带有一相情愿的、想象的,甚至带有自己的文化特点和时代特征;对启蒙的误解已经影响到对于当代西方思想、西方文化,以及当代中国问题的理解与解释。所以,尽管启蒙已经成了一个流行的口语,康德已经有文章清楚地阐明了启蒙是什么,但是对于中文世界来说还是有必要重新阐述解释一下启蒙究竟是什么。

二.启蒙是什么

“启蒙”一词来源于法语Lumières。十八世纪初期,法国的思想家伏尔泰、孟德斯鸠等人访问英国的时候,英国的制度及经验主义思想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和影响。为此,伏尔泰把英国的洛克思想引入法国,一七二八年,他出版了《英国通信》公开宣传和运用洛克思想。
伏尔泰把英国的经验主义思想带到欧洲大陆,促进欧洲大陆的觉醒和新思想的传播的这一行动,自此被人们称为称为启蒙和启蒙运动。相对于法语,“Lumières”一词,英语中则用enlightenment称呼这一时期的这一法国思想运动。

政治文化还是文化政治 ——再談齐如山去台湾,龙应台到大陆

齐如山去台湾,龙应台到大陆……
为何有此南辕,有彼北辙?是“两代”、还是“两位”知识分子的不同?稍作比较我们就能够看到,在这个看来平常偶然的现象中,实际上存在着历史、政治、社会,文化思想以及更深刻的知识分子追求问题。
观察描述这个问题的角度很多,但是笔者想从“文化政治”还是“政治文化”这两个概念入手。
由于现代社会学、政治学、哲学的方法都是来自西方,因此现代思想描述、分析使用的概念思想都是来自西方。所以要想使得描述、分析清晰准确就必须首先明白自己使用的是哪个概念,对应的是哪个西文。否则任何一篇中文分析性的文字都不会清晰。
中文的“文化政治”实际上涉及的是两个概念,一个是Cultural Politics(亦或Politicize Culture),“政治化的文化”,一个是Politics of Culture,“文化中的政治”。在前者是使用文化问题但实际上过问的是政治,也就是用文化来参与政治。在后者,虽然是在文化领域中,然而他在这个领域中进行的不是文化问题的探索,而是“政治”活动。这里文化领域的“政治”活动并非指的是与现实社会中的政治相关的东西,而是指本意的Politics,即文化领域中的人士往来,名利运作。

传统外衣下的党国文化——“北京文化周”观赏指南

北京来的文化是带有政治目的文化,是具有极权主义社会一切文化特点的党国文化!

这一点,我想虽然中共政府的组织者们在海外“犹抱琵琶半遮面”,但还是不敢正面否认。因为在国内,他们每天在报刊上,在剧团、院校等一切机构都强势地坚称党领导一切,文艺、教育必须为政治服务。
这一点,民主社会的那些协办者如果否认,要么是自欺欺人,要么使自己处于不义的地位!

极权下的「非传统」文化

这样一种文化,本来在八九年东欧共产党集团的彻底崩溃后,如老鼠过街,只是人们嘲笑的对象。然而在二十多年后的二零一二年,极权主义中国的“宣传文化”却开始大规模输出了。这是因为全球寒冷的经济形势,因为无论在德国还是台北,为了经济交流都被迫接受经济所夹带的政治目的,所夹带的党国文化的强势输出。这个结果其实也是党国社会,极权社会的特点:在共产党国家,共产党中国没有独立的经济、文化活动,一切都带有政治目的。


老红卫兵为什么没有忏悔?


老红卫兵为什么没有忏悔?
老红卫兵为什么要忏悔?因为他们跟着父辈推行极权主义,残害人的自由和基本生存的权利,因为他们以阶级斗争为纲,蔑视人的基本存在、基本尊严,搞族群迫害和灭绝。
但是难道跟着极权主义统治者的只有他们?难道共产党的统治是建立在一小撮干部子弟的基础上的?难道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文化革命只是这一小撮干部子弟就能够使其声势浩大、排山倒海地发生?这未免太高估他们了吧!
到六六年,毛泽东能够成功发动文化大革命,而且居然可以以青年人为主体,把整个社会掀翻,是因为经过了十七年的变化,尤其是五六年的反右,中共已经培养好了整整一代半人。一代人指的是六六年以前的大学生和六六年时的中学生,而前边的李泽厚和刘再复们则是半代人如此。这一代半人血液中流着共产党的血,头脑中装置的是共产党设置好的思维方式。也就是说,中国的环境早在反右以后就已经彻底变了,土壤变了,空气变了,全部传统破坏殆尽,整个社会文化荆棘丛生。文化大革命能够那么疯狂地大规模地发生就因为有这一代半人构成的社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