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6日 星期三

即将上网“德国极权主义研究大师布拉赫及其二十世纪研究”一文按

这篇介绍德国著名的自由主义学者、在极权主义研究问题上的巨擘布拉赫教授的思想的文章,是我为反省十月革命一百周年的历史而写的文字,大约六万五千字。文章已经在孟浪主编的《致命的列宁》一书中发表。这本书在今年三月已经在港台上市。由于我觉得这篇文字在对于百年来的共产党问题的揭示和探究上具有相当的重要性,所以现在决定从下周起陆续上网。如果您觉得此文的材料和思想对于您了解认识一百年来的历史有所助益,您可以购买《致命的列宁》,以作为更进一步的研究探讨的讨论资料。
此文我称它为我起自六九年反叛出共产党社会,九零年后私淑布拉赫教授,前后学艺四十年,最终练就的结束共产党极权主义专制的“九转阴阳绝命枪”。单只是这篇文章中介绍的布拉赫教授的对于二十世纪及共产党专制问题的认识,我认为,就一定会让那些不愿意从根本上摒弃共产党专制的人彻底地从思想领域和知识领域中,从当代民主自由的潮流中出局。
读过此文的人我相信都会清楚地了解到,你无法绕过这一百年的历史,绕过这些经验教训。未来问题固然很多,但是对于极权主义和共产党的彻底否定,却一定已经是定论;共产党是一个无法自身改良,无法走入人间一般正途、在多元社会中正常存在的政党,这也一定是个定论。过去二十八年的历史告诉我们,共产党没有躲过这一百年历史的审判,未来在整个人类史中评价共产党问题就更是如此!

本文共包括四部分的内容:
.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为什么选择介绍布拉赫教授的研究工作;
.布拉赫教授对于当代德国历史,民主制崩溃及希特勒攫取政权史的研究,他在德国历史学领域的贡献;
.布拉赫教授对于二十世纪及极权主义问题研究及其贡献,对德国当代社会思想及文化变化的影响;
.我对于这些问题的学习及研究的收获与问题。


基本目录如下:

一.问题与方法
1.百年历史为中国带来的问题——祸及中国
2.百年历史给人类带来的历史性问题——祸起欧洲
3.为什么选择布拉赫
3.1德国在20世纪的特殊地位
3.2为何选择政治学、历史学家卡尔 迪特里希 布拉赫
3.3布拉赫在德国学界和社会的影响和地位
3.4中文世界对于德国和对布拉赫的了解
4.方法

二.布拉赫及其对极权主义思想及历史的研究
1.布拉赫简历
2.与政治学密切相连的历史研究
3.与历史学密切相连的极权主义研究

三.布拉赫对于百年极权主义世纪的研究
3.1转折时期
①第一个时期:形成时期
②第二个时期:1917年到1923年,具体化时期。
③第三个时期:极权主义的高峰
3.2 极权主义制度发展扩张时期:观念化、族群化国家的扩张战争
④第四个时期:极权主义的征伐与奥威尔、泰尔蒙的反思
3.3 冷战及现代世界中的极权主义威胁:1945年后的经验历史
⑤第五个时期:全球化、西化下的二元化世界
⑥第六个时期:极权主义的变通及扩展
⑦第七个时期:极权主义对世界的腐蚀、渗透及扩张
⑧第八个时期:现代社会恶性肿瘤的扩散
3.4 共产党、法西斯和纳粹的极权主义统治的对比解析
3.5 意识形态问题

四.布拉赫研究的启示及教训
4.1方法论启示——从布拉赫与德国思想传统的对抗谈起
4.2布拉赫的“极权主义的世纪”告诉了我们什么?
4.2.1 极权主义与基督教文化
4.2.2 极权主义世纪与后基督教社会
4.2.3  极权主义世纪、后基督教社会与共产党问题研究

2017.8.14

2017年8月13日 星期日

谈治学及生涯——周末网络答客问

有年轻网友留言曰:
先生,您是个学者型的人,研究具体问题,是您的专长。条条大路通罗马,如您所言,每个具体问题深究下去,就都能深入到形而上领域。可问题也在此,沉浸具体问题过久,沿着细节看问题,就成为一种潜意识,久而久之,就是局限。当日晚辈引述钱穆先生治学的话:“要先有大视野,然后深入具体问题,由此互相补助,互为裨益,可大可小,可宏可微”。之所以引述钱穆先生的话,是因为这些话,先生您更容易接受。实则在晚辈看来,钱穆先生究其根本,仍旧是个专家型的人,只不过他一生用功甚勤,终于触类旁通,成为一位学术上的通才。

维光答曰:
学问的事,人生的事,贵在思远,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远,不断纠正自己的方法及积累知识,坚持数年必有成效。
然而,学问的事,浅尝辄止、微言大义却是弊病,政治化“学”“问”则更是等外之恶变。为此,当今西化后的知识界,最忌意识形态方式,更忌意识形态化。
至于治学生涯,则重要的是耐得寂寞。在绝大多数时候,人的思想探索、知识探索,是孤独的。
一九七零年初,我登泰山,见山脚下有一不大碑刻,上写“做事针针见血,一步一个脚印”,此话一下子打入我的脑中,伴随我一生。人生之事,学问之事,伴你千古,是不可能欺骗的。欺人欺世,一定是自欺。

网友再留言曰:
先生一定要保重身体,切不可用功过度损耗了身体,虽与先生素未谋面,可累年来一直在关注先生在海外的动态。从零几年到如今,先生日渐显得苍老了,这是晚辈一直不愿意说的话,?可的确是如此,先生时刻要铭记自己肩负重任,切不可因用功而损耗了身体,我们赌一把,愿我们二十年以后再相见,大家都还是身体健康,精神精神健硕的。

维光再答:
自然规律谁也战胜不了,命定何处更非吾之所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实实地不知道吾命向何处。姜子牙七十三岁出山,可“俺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人”(引自京剧《空城计》唱段)。
回顾此生,时至今日,我可以说的是,我第一阶段的任务,六九年立下的宏愿是完成了,即说清楚共产党问题,马克思主义问题。而第二阶段的任务是我步入人生,即六九年时始所未料的。那是最近五年逐渐明确的“解析后基督教社会”,即所谓“现代社会的来源”。倘若命运再给我一个二十年,我一定会把这个题目做精彩,因为我有二十年的方法论的积累,一生未敢懈怠的知识努力。但究竟会如何?真的是中原得鹿不由人,我唯有尽力推进我的思想线索就是了。
鸡鸣犬吠五更天……对天发下宏誓愿,我不成此业我的心怎甘!


2017.8.14 德国·埃森

2017年8月4日 星期五

再谈东西文化与极权专制问题 ——写在“谈太太与情人”一文之后

1.

有朋友调侃我的“谈太太与情人”一文是利用人的窥私癖,以题目博人。实在说,用这样的题目我真的不是博眼球,而是希望抛砖引玉,引出更为深刻讨论及更多的问题。因为政治问题每天充斥了网页,已经让人们认为政治是很重要的题目了。而这真的是一种极为糟糕,并且非常典型的误导人生的“现代现象”,或者说“西化”后的现象。我的“谈太太与情人”一文针对的是妄自菲薄的西化、物质化、世俗化,针对的是所谓的“现代化”对于人及人性的败坏。
政治越少的社会是越好的社会,民众可以不问政治、怡然自得的生活的社会是最好的社会。我已经有文章谈了,现代社会的结构是旧的西方基督教社会的壳子。这个壳子,是从他们的形而上学前提导致的政教合一的社会留下的结构。可政教分离后,人们在寻求新的价值基础上的社会,曾经的政教合一的社会框架难以容纳人权和民主为基础的新内容,老瓶装新酒,结果就社会问题不断。
在这种意义上,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极权主义是一种世俗化、政治化的基督教倾向的结果。极权主义社会不过是世俗化的政教合一。因此这个社会的政治充斥到每一个角落,甚至人的每一个神经。为此本文希望让人们明白,因为政治每时每刻在进攻我们,所以我们问政治是被逼的,是不得不问的。
在世俗化的政教合一的极权主义社会中生活的人都必须明白:对抗政治及政治化是必须的,唯有穿过它,才能够知道真正的“生”是什么,“活”是什么。
而这也更进一步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极权主义绝对不是中国传统的产物。在中国传统社会中,没有一个所谓专制时期是政治渗透到社会每一个角落,无所不在的,中国人的文化及思想,社会形成的结构决定了这点。政治渗透在社会及其结构中,这只有基督教衍生的政教合一的社会才会如此。所以把共产党及其社会的罪恶归结到中国传统实在是一种很荒诞的想法。它根本就是共产党的反传统,反对一切人类存在的其它的价值及文化的谎言的变体。

2017年8月1日 星期二

谈太太与情人

今天是周日,谈点轻松的题目与网友分享。
无意中在博客中看到有人说,爱人就像粗布衣,虽然不美丽,可是能遮挡风寒;情人就像时装,感觉很美好,却不能穿出去。发帖者以为发现了很深刻的东西。而这其实就是当代网文,那些装腔作势的半瓶醋误人之处。

1.

把女人作为身外之物去感觉,这让人失去了人的存在的最精华的内容,他没有感觉到人的感觉中最微妙、美妙,其它生物所没有的部分——人所独特具有的心神动荡、带有陶醉感的享受。
这个生命之间互相联系的道理很简单,也存在在一切男女生活中。因为人的苛求无论对太太(或者丈夫)还是对情人,都是如此。大多数人是在太太中寻找情人的一切,在情人中寻找太太的一切,而对此,因为没有兼得而感到缺憾、痛苦不能够自拔的有,熊鱼自笑贪心甚的也有……。可无论怎样,它永远是人生的一个梦想,所以爱情也是个千古永存的题目。
换装给人带来舒适,换“人”带来的一定是痛苦和怅然若失、惶恐和空虚。人之为人,从根本上不是一个愿意随意换人,和被换的生物。那习惯于换,而无痛苦的人,事实上已经失去了人的基本感觉。那样的人其实是可悲、可怜的。
这个看法是中国文化传统的看法,或许传统中国文化还没有走出最后一步,明确地提出女人是男人或者是男人是女人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是这个结论却一定是传统中国、东方文化的一部分。因为这个文化信奉的是“生命互相之间的联系和转化”,并且已经有了那高于西方只是泄欲的情爱艺术。为此,我对您说,房中之术绝非只是泄欲;《红楼梦》中的情和《红与黑》中的情不一样;读不出来的人,就还要去再读,再去体会才是,不然损失的是你,因为人只能够活一次,没有吃过,没有体会过,不知道,说的严重了,是枉为人也。

2017年7月22日 星期六

有朋自远方来

1.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道理很简单,因为你是人,人是有思想和精神的动物,精神世界的内容,生活的方式及趣味,不亚于饮食男女的需要。交流和分享占有了你生活中的一半内容,很多时候甚至可说是你的饮食男女的感觉也被它主导。正为此,有能够交流、说得来的朋友自远方来,而这位朋友还有很多让你钦佩的地方,那当然就更是一件乐事了。
老魏(魏京生)是我这一生中,与我不搭界,却由于他的行为及思想令我钦佩的人。他真的是用实实在在的内容博得了我的钦佩。因为在钦佩之前,我都是不仅是不认识、不了解他,而且甚至是没看好他,乃至批评过他。可岁月,以及他留下的痕迹,慢慢地在让我生成敬佩。是在我没有觉察的地方,但是那却是生命的伟力和魅力。
越过了他的无数的弱点,老魏让我发自心底地敬佩的有两点,这两点让我虽然很少和老魏来往,却在心里把他当作过人的朋友。我认为,无论人们认为老魏有多少毛病,可他是这个缺少好汉的世界的好汉。他是个值得让此世后世敬仰的人物!

2017年6月22日 星期四

文化世界的奇点 ——听马勒随笔之一

老子说,少则得,多则惑。在这一段听马勒的交响乐,以及对于音乐及文化的思索和探究中,我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因为越听得多、看得多,我就越觉得自己依然不很理解西方音乐及西方文化,为此也就越来越不敢多说了。现在写下的文字不过是分享我的困惑。
在我最近两三年的思想研究中,尤其是对于政教分离、十九世纪后的后基督教社会问题的研究中涉及到意识形态问题时,我在多处谈到关于Romantik,浪漫派的看法,其中特别谈到它的中文翻译,“浪漫的”、“浪漫主义”问题。我认为,中文把Romantik翻译成“浪漫主义”严重地,误导了人们对这个术语及思想文化倾向的理解。在我看来,大约翻译成滥漫或者滥蛮主义倒是更为恰当一些。因为它是在描述一种主观意念占主导地位的倾向。但是现在,在经历了这一段听马勒的音乐,对马勒音乐的体会及探究后,这个Romantik究竟在十九世纪,在欧洲的发生和发展及其地位影响是什么,通过听马勒音乐及对于不同作曲家及指挥家的认识,非但没有让我更为清晰,反而让我越来越感到困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准确地定位及描述它,不知道我是离西方音乐越来越远了,还是现在才有点入门了?
在对它的了解中,以交响乐为例,它几乎可以说是和Romantik一起发生展开的形式。它不过

2017年6月14日 星期三

谈治学及写作能力

有朋友告诉我,他买了本罗沃尔特音乐家传记丛书中的《马勒传》中译本送我。这“罗沃尔特”还真让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上网查看才知道,竟然是德国的Rowohlt出版社出版的传记丛书的中译本。
说来也真的是惭愧,虽然来德国已经二十多年,可德文还是不能够和中文一样轻松地一目十行地阅读,依然只能够一行一行地读。而这样的读法就让我只能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读原文,而对于那些不关紧要、可以囫囵吞枣地去读的书,为了速度和省事就只得偷懒去看中文译本了。可那些译本且不说很多地方和原文或是南辕北辙,或是模糊不清,就是翻译的意思基本对了的,往往也已经丢了很多味儿。而这就使得经过了不止一道俗人之手再现的音乐家,犹如经过一个俗气的指挥而再现的音乐一样,几乎俗不可耐。正为此,如果你感受不到这一阅读存在着的差别,并且没有为失去的、不能够了解到的东西痛苦,那真的是要责问自己了。
大约二十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题为“当代中国无大师”的文章,后来我直接针对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可笑和荒谬又写过针砭、反省的文章,再后来我也谈到过那类从翻译诗歌摹写而来的当代中国诗歌,不仅不是中文意义上的诗,而且其文字甚至根本就是对中文的亵渎。这些看法让很多人,或许可以说让时下整个当代中国的所谓知识界感到不快。
多年前一位作家朋友对我说,写出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东西不难,可写出让你满意的东西不容易。我听了并不觉得是对我的“讽刺”。因为在我看来,不要说诺贝尔文学奖不知中文为何物